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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淫乱之甄嬛传(1-76)》) 作者:不可以搜索 [连载中 第076章 妃嫔同谋帝驾崩 登得寡后探旧人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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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转载搬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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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076章 妃嫔同谋帝驾崩 登得寡后探旧人
文章作者: 不可以搜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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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6章 第76集 妃嫔同谋帝驾崩 登得寡后探旧人
  # 第76集 妃嫔同谋帝驾崩 登得寡后探旧人
  "叶澜依,你今日这丹,怎么比往日多喂了一丸。"
  皇帝瘫在龙榻上,张着那张流出涎水的嘴,眼睛半阖,气若游丝。他伸着舌头,还想再讨一口那甜丝丝的蜜饯丹。站在榻边的叶澜依没理他,一张玉面仍是那般绝色,眉眼冷峭,带着三分西域的异气;身量比中原女子高挑一截,月白的宫装底下裹着一副纤秾合度的身架,柳腰细得一把掐得住,腰两侧掐出两道深弧,再往上是撑得衣料微微绷起的酥胸,往下是一路滑到脚踝的圆润玉腿。她只把那最后一颗裹着朱砂的金丹,捻在两指间,慢条斯理地送到他嘴边。她那两根捻着丹丸的手指,先错开一道缝,把指肚上那点方才被这满殿闷气焙出来的薄汗,往自己袖口里蹭了蹭,才把丹丸精准地,按进皇帝那淌着涎水的、半张的嘴里。
  "皇上想多了。"叶澜依的声音还是那样冷,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"这丹,多吃一丸,龙体就多固一丸。皇上不是最想重振雄风么。"
  她说着,把那金丹往皇帝嘴里一塞,又递上一盏蜜水,眼看着他"咕咚"一声咽了下去。
  皇帝早就说不出话了。
  这十几日,叶澜依夜夜守着,白天也守着,一日三餐地给皇帝"进补"。暖情香点了炉,朱砂丹喂了又喂。皇帝那本就掏空了的身子,被她这一通琢磨,早把那最后一点命火,也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吊着了。
  他那根又小又早泄的鸡巴,这几日愈发不中用了,连在暖情香的催发下,都硬不起来半寸,只软塌塌地趴在他那肥腻的腿间,像一条被人踩死了的、发青的蚯蚓。
  "宁、宁嫔……"皇帝含糊地唤,那手还在半空里,胡乱地抓,"朕……朕怎么……这么困……"
  "困,就睡吧。"
  叶澜依站在龙榻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。她那一双水杏似的含情眼,此刻结了冰;两瓣樱唇抿成一条线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她那一身月白的宫装,被这些日子皇帝那肥腻的手撕得东一块西一块,早就穿了针,补了线,却始终没有换下。那衣裳上头,还沾着皇帝抓出来的、几道已经发青的指痕。
  那指痕,一道一道,印在她锁骨下边那片雪白的皮肉上,青紫里透着股子,她为报仇硬生生忍下来的、又冷又狠的决绝。
  "皇上睡熟了,臣妾就安心了。"她的声音轻了下去,轻得像是给死人念的经。
  皇帝的眼皮,越来越沉。那最后一丝残存的神智,像一根结了灰的灯芯,正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
  他张着嘴,眼皮终于合上了。
  叶澜依没有走。
  她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,直到那龙榻上的人,连最细微的呼吸都浑浊得像是漏气的风箱,才慢慢地转过身,朝那殿门口走去。
  走到门口,她停住了。
  "允礼。"她在心里,低声说,"你看见了。这个杀你的男人,就要死了。"
  "我这条命,没白花在他身上。"
  她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,走进了那深秋的、白漫漫的晨雾里。
  就在叶澜依依宫里,那厢永寿宫里,甄嬛也一宿没睡。
  她拖着两条断腿,半靠在榻上。这一夜里,她连一件寝衣都没换,几缕青丝散了,贴在脸颊边上;素白的中衣松松地拢着,露出一截香肩,肩窝削进去深深一道,中衣底下那道腰线仍收得极细,一路收进被面里去。她就那样望着那窗纸上渐渐透进来的天光。那光,冷白冷白的,像是一地还没化开的霜。
  "流朱。"她忽然开口,那声音里,透着一夜没睡之后的、出奇的清醒,"去,请宁嫔过来。"
  流朱应声,退了下去。
  不多时,叶澜依进来了。她还是那样,不跪,不行礼,只静静地站在那儿。晨光从门缝里斜斜地照进来,把她那张清冷的玉面照得发白,把一段修长的颈子、一层薄薄的香肩照得发亮,一双眼睛冷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。
  "甄嬛姐姐。"她唤了一声,那语气里,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那股子尖锐的恨,只剩下一种,大仇将报的、疲惫的平静。
  "坐。"甄嬛道。
  叶澜依没坐。她走到甄嬛榻前,站定了,那身子挺得笔直,腰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,衣料贴着一双玉腿,笔直地垂着,一丝褶子也不肯起。两个人一坐一站,在这间昏暗的、点了一宿灯的宫殿里,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  过了许久,甄嬛才开口。
  "他快不行了。"甄嬛一字一顿,"你那金丹,已经喂到了头。今夜,最迟明日,就是他的死期。"
  叶澜依没否认。她只微微点了点头。
  "我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"甄嬛忽然将那瘦瘦的身子撑起半边,一只手撑在榻上,一只玉腕细得看着就脆,腕骨那里却透着一股子撑着不倒的劲。那动作牵动了断腿,疼得她蛾眉一蹙,却硬是忍住了。
  "我代表允礼,谢你。"
  甄嬛说这话时,那张清瘦的脸上,两行泪到底没忍住,滚了下来,滚过腮边那层薄薄的白,一直滚到领口的绣边上。她立刻就擦干了。那泪一干,她眼底便又燃起了那团幽幽的、熄不灭的火。
  "谢宁嫔,救了王爷的孩子。"
  叶澜依的身子,不易察觉地,抖了一下。
 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只是别过脸去,不再看甄嬛那副既可怜又倔强的模样。这一侧脸,一段玉颈拉得细长,腮边那一小片肤色白得发亮,冷得发亮。
  "你不用谢我。"半晌,叶澜依才开口,那声音又冷又硬,"我杀他,是为允礼报仇。你谢我,折煞了我。"
  "我知道。"甄嬛轻声道,"可这宫里,能真心为允礼做这一件事的,也就只有你了。"
  她顿了顿,那目光落在叶澜依那挺得笔直的背上,落在那身月白的宫装裹出来的一道细腰上。
  "我这一辈子,欠的人太多。欠允礼一条命,欠眉庄一份情,欠温实初一卷账。到头来,能在这深宫里,为我守住弘曕这条血脉的,竟是你这个跟我一样,痴心一片的傻子。"
  叶澜依没说话。她那攥在袖中的手,骨节捏得发白。
  "你且去办你的事。"甄嬛的声音,慢慢地,坚定起来,"皇帝一死,这宫里,该算的账,我一样一样,替允礼,替眉庄,替这满宫的女人,都给他算清楚。"
  叶澜依走了之后,甄嬛把流朱唤了进来,又把小允子唤了进来。
  她撑着那断腿,把半个身子靠在引枕上,那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一条葱白似的玉臂搁在榻沿,腕子细得一只镯子都嫌松;可一双眼,却亮得吓人。
  "小允子。"她低声道,"夏刈死了,皇帝身边,就没了眼睛。可皇帝那满宫的疑心,还揣在心里,揣了这么些年。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清清明明地死。"
  "我要他,死也不能死个明白。"
  小允子跪在那儿,垂着头,一声不吭,只把甄嬛每一个字,都听得真真切切。他那垂下的眼皮底下,两只手交叠在膝前,右手的大拇指,隔着那灰扑扑的裤裆,有一搭没一搭地,摩挲着自己那根半醒的家什,只把这主子的一字一句,都听成自个儿待会儿该往哪儿使劲的、最要紧的令。
  "等他咽气之前,我要在他榻边。"甄嬛一字一顿,"我要亲口告诉他,他这一辈子,都活在一个怎样的笑话里头。"
  "他疑弘曕,疑了三年。他验血,验了一回又一回。他当他自己是天下之主,当这满宫的皇子皇女,都是他龙体金贵、一滴精血换来的。"
  "我要戳破他的眼,让他看看,他那双眼睛,从头到尾,都他妈是瞎的。"
  "满宫的太监,早长出了比他大十倍的鸡巴。"甄嬛说这话时,那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"这宫里,没有一个孩子,是他的种。"
  小允子的身子,猛地一震。
  他抬起头,望着主子那张惨白却狠绝的脸,望着那两片抿得紧紧、一点血色也不肯匀出来的樱唇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。他想起了夏刈临死前,那没说完的半句话;想起了那满宫的太监,晨起裤裆隆起的、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  原来,甄嬛什么都知道。
  甄嬛望着他,那眼神,淡淡的,像是把这些腌臜事,早都看破了、看穿了、也看腻了。
  "去吧。"她挥了挥手,"等叶澜依把这最后一步走完,你就是我的人。这宫里的账,有你一份。"
  这一日,白昼像是过得特别慢。
  甄嬛半躺在榻上,眼也不眨地,望着那窗外一寸一寸移过去的光阴。流朱守在边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  到了日头偏西的时分,养心殿里,忽然乱了起来。
  太监们进进出出,脚步急急慌慌。那一声声压低的"传太医""皇上不好了",隔着几道宫墙,都传进了永寿宫这边。
  甄嬛听着,那攥着被角的手,慢慢地,收紧了。
  "来了。"她轻声说。
  养心殿里,皇帝躺在龙榻上,已经是出气多,进气少。
  那张又肥又老的脸,此刻灰白灰白的,泛着一层死气。他那张曾经威风凛凛、说出"传朕旨意"的嘴,此刻半张着,只有一丝浑浊的气息,从那喉咙里,一抽一抽地往外漏。
  几个太医跪在地上,全都脸色煞白。
  "回娘娘……"为首的太医哆哆嗦嗦,"皇上这是……这是丹药服食过甚,毒入膏肓,臣等……无力回天了。请娘娘,早做准备……"
  甄嬛坐在外间,听着里头这些动静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  "都退下吧。"
  甄嬛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  太医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满殿的宫人,也一个个识趣地,退到了殿外。
  甄嬛慢慢地,让小允子推着她那坐榻,往内殿里去。她那身子瘦得只剩下一副架子,一截颈子,一层削薄了的香肩,襟口那里空荡荡地塌下去。
  那坐榻的轮子,碾过那冰冷的地砖,发出"咯吱咯吱"的、叫人心里发慌的声响。
  她进去了。那龙榻上,奄奄一息的皇帝,就剩最后一口气了。
  "你们都下去。"甄嬛对那几个守夜的小太监挥了挥手,"本宫,有几句话,要单独跟皇上说。"
  殿里,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  一个,是那躺在龙榻上、将死的、又肥又老的皇帝。
  一个,是那坐在榻上、断了双腿、却终于等到这一天的、瘦成了一把骨头的甄嬛。
  那殿里静极了。静得能听见滴漏的水声,一滴,一滴,像是谁的命数,正一点一点地漏光。
  "皇上。"甄嬛先开了口。她那声音,轻轻的,柔柔的,像极了当年她初入宫时,那个唤他"皇上"的、怯生生的秀女:一身粉衣,云鬓青丝梳得高高的,一张脸嫩得能掐出水来,一层凝脂似的雪肤,一双含情眼里汪着满池子的水。
  "你听得到么。"
  皇帝的眼皮,颤动了一下。
  他还没死透。那最后一点残存的神智,还留在他那具已经烂透了的身子里。他能听见,却睁不开眼,也说不出话。他就那么挺着,挺着这最后一口气,等这个女人说话。
  甄嬛望着他,那两瓣樱唇,慢慢地,弯了起来。
  那笑,很轻,很淡,却冷得叫人脊背发凉。
  "我来告诉你几件事。"她轻声说,"你听了,也好,上路的时候,做个明白鬼。"
  "这第一件。"甄嬛道,那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说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家常,"是静和公主的身世。"
  "你不是一直当静和,是惠嫔为你生的女儿么?你当眉庄,对你还有着那一份残存的、帝王的情分。"
  "你错了。"甄嬛将那一张脸凑近了些,腮边的白,眉眼间的冷,都凑到他那散光的瞳孔跟前,一字一顿,"静和,是眉庄跟温实初的女儿。温实初,那个为你这后宫看了半辈子病的、自宫谢罪的太医。眉庄心里,从头到尾,都没有你。"
  皇帝垂死的身子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  他那张灰白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那喉咙里,"嗬嗬"地,发出一串漏风似的、不成调的响。
  他气急了。可他说不出一个字。他只能这么挺着,让这女人的每一句话,都像烧红的铁钉,一颗一颗,钉进他那将死的心窝。
  甄嬛看见他这副样子,那嘴角,勾得更深了。
  "这第二件。"她顿了顿,那眼睛,直直地望着皇帝那张扭曲的脸,"是弘曕。"
  "你不是疑了他三年么?你不是让夏刈,去取他的血,要再验一回么?"
  "你疑对了。"甄嬛把声音放得极轻,轻得像一根针,"弘曕,不是你的儿子。他是果郡王的儿子。是你那被你一杯鸩酒毒死的、十七弟的种。"
  "你杀了他的生父,却把他的儿子,养在自己的宫里,让他管你叫了这么些年的父皇。"
  皇帝的喉咙里,那"嗬嗬"的声响,愈发地急了。
  他浑身都在抖。那灰白的脸,涨得一片紫红。他那双肿胀的手,在床上胡乱地抓,像是要抓住什么,又什么都抓不住。
  甄嬛看着,心里,没有半分快意。
  只有一种,等了三年的、迟来的、彻骨的痛快。
  "还有这第三件。"甄嬛的声音,忽然沉了下去。
  "你当这宫里的太监,都是断了根的下人。你当他们,一个个都绝了子孙,是这世上,最不可能跟你的女人有私情的、最老实的奴才。"
  "你错了。"甄嬛一字一顿,那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,一点一点挤出来的。
  "你以为你那双眼睛,什么都看得见。可你到死,都看不见一样东西。"
  她说着,忽然撑着身子,凑近了那龙榻。一段细得只剩一把骨的玉颈错过去,一线黛色的鬓发扫过他耳根,凑到了皇帝耳边。
  "满宫的太监,早长出了鸡巴。"甄嬛的声音,又轻,又毒,"一个个,都长出了真家伙。比你的大十倍。比你的硬十倍。能硬,能射,能肏。他们白天伺候你,晚上,就肏你的女人。"
  "你自以为,你踩在他们头上,做了这么些年的天下之主。可你到死都不知道,这满宫的太监,鸡巴,他妈的一个个都亮着呢。"
  "就你,看不见。"
  皇帝那具瘫了几日的身子,像是被这一句话,生生地从里到外,撕成了两半。
  他那张脸,扭曲得不成人形。他张大了嘴,喉咙里发出"赫——赫——"的、撕心裂肺的响。那两只眼睛,终于,艰难地,撑开了一条缝。
  他望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、却冷得像冰的女人,那浑浊的、已经散光的瞳孔里,涌上来一股子,滔天的、却已经没了力气的恨。
  他张着嘴,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想骂,想吼,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撕碎了吞下去。
  可他什么都出不来。
  "急了?"甄嬛望着他,那脸上的笑,慢慢地,变得凄厉起来。
  "你还有最后一件,没听呢。"
  她直起身,挺着那把细腰,把那层单薄的香肩挺得笔直,那两条断腿,疼得她冷汗直流。可她硬是挺着,一个字,一个字,清清楚楚地,砸了下去。
  "这宫里,没有一个孩子,是你的种。"甄嬛道,"弘曕不是,静和不是,那满宫满殿的皇子皇女,一个都不是。你这一辈子,鸡巴又小,又早泄,进了女人的身子,没撑过几息就软了。你以为你能生?你拿什么生?"
  "你就是个,一辈子,都生不出孩子的,废物。"
  皇帝的眼睛,猛地,睁到了极致。
  那两颗浑浊的眼珠,几乎要从那灰白的眼眶里,暴出来。
  他张着嘴,喉咙里,最后挤出了一声,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、野兽临死前那样的、含混不清的嘶吼。
  然后,他那双暴出来的眼睛,就那样,死死地盯着甄嬛,一寸,都不要移开。
  他死了。
  带着满肚子的,说不出口的恨,带着满脑子的,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真相,死了。
  甄嬛坐在那榻上,两只玉手交叠在膝上,望着龙榻上那具,终于彻底没了声息的身子。
  那一瞬间,她以为自己会哭。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  她只觉得,心里头,空落落的。像是那压了她三年、压了半辈子的一块大石头,终于"轰"地一下,落了地。可石头落地之后,底下,只剩下一片,什么都没有的空。
  "允礼。"她轻轻地唤,"眉庄。安陵容。你们听见了么。"
  "他死了。"
  甄嬛没有立刻传人。
  她在那死去的、又肥又老的皇帝榻边,又坐了很久。
  直到那殿里的滴漏,漏尽了最后一滴。直到那殿外的宫人,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直到那深秋的夜,彻底地,黑了下来。
  她才慢慢地,抬起手,合上了皇帝那两只,暴凸着、至死都没有合上的眼睛。
  "传丧。"她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  大行皇帝的丧钟,敲响了。
  那一声声催人的丧音,在紫禁城上空,盘旋不去。满宫上下,顷刻间,披上了素白。
  可这满宫的素白底下,掩不住的,是另一番热闹。
  那西三所的夹道里,一个守夜的太监,把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小宫女,按在了那红墙根下。那小宫女刚领了孝布,还没来得及哀怨几句,就被那太监一把扯散了裤腰。
  "哭什么哭。"那太监喘着粗气,"老皇帝死了,新皇帝还没坐稳。这会儿,正是爷们放开手脚的时候。"
  他说着,那根多少日子没用出去的鸡巴,硬邦邦地,捅进了那小宫女湿腻的嫩屄里,一下一下,肏得那墙根"扑扑"地响。
  丧礼之上,最是庄重。
  可也正是这最庄重的地方,闹得最厉害。
  恒亲王(皇帝的五弟)与慎郡王(皇帝的十六弟),为着这新君之位,当堂就争执了起来。一个说"兄终弟及,天经地义",一个说"国有储君,岂容僭越"。满殿的宗室王公,各揣着各的盘算,你一言,我一语,吵得那灵堂上的白幡,都跟着"猎猎"直抖。
  甄嬛坐在这乱哄哄的正殿里,冷眼看着。
  她断着腿,本不该来这风口浪尖。可她偏来了。她要亲眼看这最后一出,怎么演。
  "都住口。"
  甄嬛终于开了口。她声音不高,可这一句出来,满殿竟是"唰"地,静了下来。
  她端坐在那儿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可那通身的气度,却压得满殿的皇亲国戚,一个个都矮了半截。
  "先帝,早已留下遗诏。"甄嬛一字一顿,"就藏在,正大光明匾后。"
  她说着,抬眼,望了那抬眼便可见的、"正大光明"四个大字一眼。
  "取下来吧。"
  那遗诏被取了下来。
  小允子捧着,一步步走到殿中。那黄绫之上,先帝的御笔,写得清清楚楚:
  "皇四子弘历,人品贵重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统。着继朕登基,即皇帝位。"
  这一纸遗诏,把那满殿的争执,一夜之间,压了个干干净净。
  恒亲王的脸,白得没了血色。慎郡王也讪讪地,缩了回去。
  四阿哥弘历,就这般,在满殿皇亲国戚的俯首之下,践祚登基,是为乾隆帝。
  新君即位,第一件事,便是分封。
  福晋富察氏,册为皇后。青樱,封为娴妃。这宫里的旧人,论功行赏,各归其位。
  而甄嬛,被尊为太后。
  这个从秀女一路,斗尽了这满宫的女人、送走了这满宫的男人、把亲生儿子推上皇位的女人,终于站到了这紫禁城,最高的那一处。
  可她坐进那太后的尊位上时,脸上,没有半分得意。那一身太后的吉服绣得密不透风,金线压着金线,撑起一副端严的轮廓,襟口扣到了顶,把一截皓白的颈子严严实实地封在里头。
  她那两条断腿,架在软垫上,显得格外的空。
  新君即位之后,最担心的,便是六阿哥弘曕。
  弘曕年幼,又得先帝疼爱。那身世的风言风语,早就在宫里,暗暗地传开了。新君虽不敢明说,可那心里的疑,日日夜夜,都像一根刺,扎在那儿。
  甄嬛冷眼看着。她太清楚这宫里的道理了。
  当年,先帝是怎么疑果郡王、怎么杀果郡王的。今日,这个新登基的儿子,就能怎么疑弘曕、怎么对付弘曕。
  一朝天子,一朝兄弟。这宫里,血脉二字,从来都是要命的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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